范进考了二十馀次,到54岁还是童生.进考场时“面黄肌瘦,花白胡须,头上戴一顶破毡帽”,“还穿着麻布直裰,冻得乞乞缩缩”.由于
周进同病相怜的赏识,考取了秀才并又中了举,脆弱的神经经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,竟然发了疯,半天才清醒过来.
范进中举之后,他的丈人胡屠户、乡绅张静斋以及邻里,立刻从鄙薄变为谄谀.先前胡屠户骂范进是“尖嘴猴腮”,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,现在却说“才学又高,品貌又好”,是“天上的星宿”.“一向有失亲近”的张静斋也连忙送银子,赠房产.只两三个月,“范进家奴仆、丫鬟都有了,钱米是不消说了”.范进的母亲为这瞬间发生的巨大变化而惊讶、困惑、欣喜,以至“大笑一声,往后便跌倒”,“归天去了”.
通过周进、范进的悲喜剧辛辣地讽刺了这种弄得人神魂颠倒的
科举制度.这种制度并不能选拔人才,周进、范进科举的失败和成功完全是偶然的.他们把自己的生命全部投入了八股举业,结果造成了精神空虚,知识贫乏,以至范进当了主考官竟然连
苏轼这样的大文豪都不知是何许人.同时,着力描写周进、范进命运转变中环绕在他们周围人物的
色相,深刻地表现了科举制度对各阶层人物的毒害,及造成的乌烟瘴气的社会风气.
《儒林外史》俯仰百年,写了几代儒林士人在科举制度下的命运,他们为追逐功名富贵而不顾“文行出处”,把生命耗费在毫无价值的八股制艺、无病呻吟的诗作和玄虚的清谈之中,造成了道德堕落,精神荒谬,才华枯萎,丧失了独立的人格,失去了人生的价值.对于理想的文人应该怎样才能赢得人格的独立和实现人生的价值,
吴敬梓又陷入理性的沉思之中.